避免有人知道我们在用什么药。”陆砚之忽然开口,替沈清棠回答了。他看着沈清棠,眼里有了几分真正的欣赏,“你想得很周到。”
沈清棠不置可否。在医疗环境复杂的情况下,保护患者隐私和治疗方案,是医生的基本职责。
李嬷嬷拿着药方去了。春桃还在院子里煮布巾,小院里飘着水汽和酒味,有些呛人,却也透着一种崭新的、生机勃勃的气息。
沈清棠重新坐到榻边的凳子上,开始给陆砚之讲解接下来要注意的事项:“除了按时服药,你每天要定时咳嗽排痰——不要忍着,有痰就要咳出来,但咳的时候要用手帕掩住口鼻。用过的手帕要立刻煮沸消毒。”
“每日早晚,要用温盐水漱口,保持口腔清洁。”
“适当的运动很重要,但不能劳累。从明天开始,每天我扶你在屋里走一刻钟,逐渐增加时间。”
她一条条说着,陆砚之一条条听着。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——不像夫妻,不像朋友,更像某种……战友。
说完所有事项,沈清棠才觉得口干舌燥。她起身倒了杯水,正要喝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三少夫人!三少夫人可在?”
是一个陌生妇人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沈清棠和陆砚之对视一眼。陆砚之微微摇头,示意她不要理会。
但外面的哭声越来越大,还夹杂着哀求:“求三少夫人救命!我家小宝快不行了!”
沈清棠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。
“去看看。”她说。
“清棠。”陆砚之第一次叫她的名字,语气里有劝阻,“陆家内宅的事,复杂得很。你现在自身难保,不宜——”
“我是大夫。”沈清棠打断他,已经朝门外走去,“大夫听到有人喊救命,不能不去。”
陆砚之望着她的背影,那双深陷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。
***
院门外跪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,穿着粗布衣裳,头发凌乱,满脸泪痕。她怀里抱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孩,男孩脸色潮红,双眼紧闭,呼吸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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