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,”他低声说,“在陆家,有时候示弱不是软弱,而是策略。”
沈清棠看着他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然后她转身,跟着李嬷嬷走出了小院。
晨光熹微,陆府的回廊曲折幽深。沈清棠走在青石板路上,脚步不疾不徐。她想起穿越前导师说过的话:
“清棠,你要记住,一个好大夫不仅要有医术,还要有智慧。医院就是个小社会,你要懂得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。”
那时她不懂,现在她开始明白了。
转过一个弯,老夫人的荣禧堂就在眼前。门敞开着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沈清棠在门口顿了顿,整理了一下衣襟,然后抬脚,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堂内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有审视,有好奇,有不屑,有敌意。
沈清棠面色如常,屈膝行礼:“孙媳清棠,给老夫人请安。”
上首的老夫人头发花白,面容严肃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她看着沈清棠,良久,才缓缓开口:
“听说,你昨日救了厨房刘嬷嬷的孙子?”
“是。”沈清棠垂眸答道。
“还驳了周大夫的方子,自己给砚之开了药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学过医?”这次问话的是大夫人,陆砚之的嫡母,一个面容刻板的中年妇人。
沈清棠抬起头,目光平静:“孙媳未出阁时,家中曾请过一位女医教授医术。略懂一二。”
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——沈家也是医药世家,虽然没落了,但说学过医,倒也合情合理。
“略懂一二?”二夫人王氏——也就是昨天那个二少夫人的婆婆——冷笑一声,“略懂一二就敢擅自改方,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周大夫下不来台?三少夫人,你这胆子未免太大了些。”
堂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沈清棠却忽然屈膝,深深一福:“二婶教训的是。昨日孙媳救人心切,行事确实莽撞,冲撞了周大夫,还请老夫人、各位长辈责罚。”
她这一认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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