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让在座的人都愣了愣。
按昨天传回来的消息,这个三少夫人可是个牙尖嘴利、目中无人的,怎么今日如此乖顺?
老夫人捻佛珠的手顿了顿:“你知道错了?”
“孙媳知道。”沈清棠依旧低着头,“只是当时情势危急,那孩子喉头水肿,呼吸困难,若不立即处理,恐有性命之忧。孙媳虽知不合规矩,但医者仁心,实在不忍见死不救。至于周大夫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加恳切:“周大夫行医多年,经验丰富,孙媳本不该妄加评论。只是肺痨之症与寻常咳嗽不同,治疗思路迥异。孙媳也是一心为了夫君的病情着想,若有不当之处,还请老夫人明鉴。”
这番话,既承认了“错误”,又解释了原因;既给了周大夫面子,又坚持了自己的立场。软中带硬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堂内一时寂静。
老夫人盯着沈清棠看了很久,忽然问:“那你觉得,砚之的病,能治好吗?”
这个问题问得直接,也问得残忍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清棠身上。
沈清棠缓缓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:“能。”
一个字,掷地有声。
大夫人皱眉:“周大夫都说……”
“孙媳不敢与周大夫比经验。”沈清棠打断她,语气却依然恭敬,“但孙媳曾在家中古籍中见过治疗肺痨的独特之法。只需三月,夫君的咳血可止;半年,体力可复;一年,可与常人无异。”
“狂妄!”二夫人斥道,“多少名医都治不好的病,你一个黄毛丫头就敢夸下海口?”
沈清棠不卑不亢:“是否狂妄,时间可以证明。孙媳只求老夫人给一个机会——三个月。若三个月后夫君病情无好转,孙媳甘愿受任何责罚,绝无怨言。”
三个月,这是她计算过的时间。以陆砚之现在的身体状况,配合正确的治疗和营养,三个月足够看到明显改善。
老夫人捻佛珠的速度加快了。她看看沈清棠,又看看堂下的其他人,似乎在权衡。
终于,她开口:“好,就给你三个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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