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棠端起药碗,用勺子轻轻搅动:“先从你开始。证明肺痨可治,证明我的方法有效。然后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然后也许可以办个医馆,收些学生,把这些方法传下去。”
“你要开医馆?”陆砚之有些惊讶,“女子行医本就少见,还要开馆授徒……”
“少见不代表不行。”沈清棠舀起一勺药,递到他嘴边,“在我的世界,医学院里女学生的比例已经超过一半了。有些科室,比如妇产科、儿科,女医生反而更有优势。”
陆砚之喝下药,苦得皱了下眉:“你的世界,听起来很不一样。”
“是很不一样。”沈清棠又舀起一勺,“但有些东西是共通的——比如人都会生病,都需要治疗;比如好的医术应该传播,不应该藏着掖着。”
陆砚之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忽然觉得嘴里的苦药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。
喝完药,沈清棠照例检查了他的舌苔和眼底,又量了体温——她用自制的简易体温计,一根细竹管里装了水银,刻度是她自己画的。虽然精度有限,但比用手摸要准确得多。
“体温正常。”她记录下数据,“今天可以试着下床走走了。我先扶你在屋里走一圈,如果没问题,明天可以去院子里。”
陆砚之点点头,伸手让她扶。他的手仍然瘦得骨节分明,但比起七天前,已经有了一些力气。
沈清棠扶着他慢慢站起来。陆砚之的腿有些发软,毕竟卧床太久了。但他咬牙坚持着,一步一步,从床边走到窗边,又从窗边走到门口。
短短十几步路,他出了一身虚汗。沈清棠用布巾给他擦汗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“不错,比我想象的好。”她说,“明天再多走几步。”
陆砚之坐在椅子上喘息,看着沈清棠忙碌的背影——她在整理这几天的治疗记录,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:日期、症状、用药、脉象、舌象、体温……
“你记这些做什么?”他问。
“病历。”沈清棠头也不抬,“完整的病历记录是评估疗效、调整方案的基础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将来如果有人想学治肺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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