妓女的无情、贪财和逢场作戏进行冷嘲热讽,且语多猥亵不伦。
应伯爵这样做,倒不是说他与李桂姐有多大的仇恨。他感觉到西门庆在王三官这件事情上,对自己已经产生了怀疑——伯爵既然知道李桂姐与王三官打得火热,就有知情不报之嫌疑,王三官事发后,伯爵就得首先把自己摘出来,以消除西门庆在感情上对自己的疑惑,因此,他必须牺牲掉李桂姐,明确地表明自己的立场。而正是在这一点上,后者没有任何的防备。这样一来,李桂姐的形象就变得十分可怜了。
西门庆虽然表面上笑着用扇子去打伯爵,以示不满,但其内心的感受,想必十分复杂吧。李桂姐的一番唱词,在应伯爵手术刀般的肢解之下,会给西门庆造成怎样的心理阴影,我们不得而知。但此回过后,西门庆对李桂姐的情意迅速冷却,把对李桂姐的一片痴情转移到了另一个妓女郑爱月身上,却是一个明显的事实。此回中桂姐唱曲这一段文字,可谓是西门庆与李桂姐关系的一大转折。
西门庆与应伯爵都是花街柳巷的常客。可在对待妓女的态度上,两人则有所不同。不论是对李桂姐、吴银儿还是郑爱香姐妹,西门庆时常流露出认假为真的一片痴情,怜香惜玉,多所周济且出手慷慨——可以说在西门庆身上,贾宝玉式的人格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雏形。而应伯爵表面上嬉皮笑脸,谐趣圆滑,但实际上却是冷酷之极。他骨子里对妓女的轻蔑,亦可由此回文字见其大略——在西门庆与李桂姐在山洞里“成其好事”的过程中,他也能上前按住她,亲上一个嘴,可谓猥琐轻慢之极。李桂姐在唱曲的过程中突然落泪,固然是被伯爵一番“年程真假”的唱词触动了伤怀,恐怕也有偶尔洞见伯爵冷酷心肠的猝不及防吧。
西门庆对于李桂姐、王三官的暗中往来衔恨已久,却又没有机会发作。应伯爵的这一番当众羞辱,西门庆听了一定很受用。所以伯爵的那些话,也可以看成是西门庆想说而又不便说的话。伯爵处处揣摩西门庆的心思,言语之间必投其所好,正是所谓帮闲者的本色。
我们接下来,再来看一看本回中“桂姐唱曲”这一段文字的修辞策略。
每次读绣像本至这个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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