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只是一瞬间,这座城市就从白天的金碧辉煌,变成了夜晚的灯红酒绿。
从住院部大楼重新走到医院门口。
鹿汀朝走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他去收费窗口结清了所有余款,站在医院恢弘壮观的大门转身往里看,看到月亮静悄悄的挂在天空,照不出一条合格的归路。
鹿汀朝在医院大门前的花坛旁缩着身子坐下来。
他望着月亮,突然发现其实自己从小到大找来找去,竟然没有一个可以称作是家的地方。
小时候那是鹿家的别墅,里面有各种分崩离析的亲戚,只有鹿爷爷喊他回家。
长大以后他住庄稷买给他的房子。
再后来住莫岭南给他的房子。
后来费允承也会给他房子。
他好像有很多家。
又好像没有家。
鹿汀朝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。
他想认真的在想一想,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却缓缓停在了他面前。
车门被保镖打开。
费允承从车上走下来。
他像是刚才从酒宴上回来,身上还带着几缕从顶奢宴会上带来的香氛和酒气,西装外搭一件长款低调风衣,显出种沉稳的格调。
被他踩在脚下的昂贵的小牛皮底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,是那种仅仅用于地毯宴会的材质,此时被毫不客气的踩在柏油路面上,一路走来。
费允承在鹿汀朝面前停下,伸出手,声音儒雅温和:“什么事让我的宝贝受这么大委屈,一个人在这里哭?”
鹿汀朝愣了愣,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。
大滴大滴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浸透了他的袖口,脸上的水痕蔓延,显得仓皇又无措。
鹿汀朝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抓费允承的手,伸到一半却又停下——
想向后缩的时候,却被费允承主动扣住了手腕。
男人的力气几乎是雄厚的,只轻轻向上一提,就带着鹿汀朝整个人站了起来。
随即费允承另一只手扶住鹿汀朝的腰侧,将他圈在了怀里。
蕴着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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